“忧忧愁愁的走了”,片名来自一个圣经故事。
一个青年问耶稣,究竟要做多少善事才能获得永生。
耶稣说:为什么你要问多少善事呢?只有一件事是善的。想要得到永生就得遵守戒命。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证明,尊敬父母,爱人如己。
青年很奇怪,这些我都做到了啊?到底还缺什么呢?
耶稣说,你可不可以变卖自己的所有财产分给穷人呢?这样做的话,你一定会有财富在天上。而且你要永远追随我。
青年听完,忧忧愁愁的离开了。因为他有太多的财产。
片子一开始,黎牧师在给所有的教友讲这个故事。三段现实的生活由此展开。
一个在教会里长大,顺理成章成为牧师的黎和做房地产经济的妻子;在旧金山完成学业、有了一份不错工作的儿子和从内地偷渡到香港定居多年、靠开小巴养活全家并供儿子留学的父亲;在周刊负责采写明星八卦新闻的冲劲十足的新鲜人和他暗恋的女上司。
就是这样的六个人,三段互不相干的故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六个人分别在某段时间里的生活。
黎太太的家人在97之前都已经移民了,黎太太本人也极力催促丈夫早些安排去美国。目的地忽而旧金山忽而纽约,对她而言,去东海岸还是西海岸其实并不重要。
儿子在美国在不同肤色的女人之间充分享受着西式性爱的的欢愉,父亲在香港每天与车上的乘客分享着拥有一个身在美利坚的儿子的骄傲。儿子倦了湾区狭小公寓的夜晚想返回香港,父亲憧憬着有一天能卖掉小巴,到大洋彼岸安享晚年。
新鲜人就是充满新想法,不但可以给过气明星的无价值新闻添加佐料使之起死回生,还可以花钱雇酒吧女郎勾引心事重重的明星在把他们拍下来,可算是八卦传媒的天才神童。被他跟踪的暗恋对象表情漠然、不置可否,也许心里并不完全认同,但也算是自己的工作,老板喜欢就好。
生活、工作、情感,在六个人的每一天里都衍生出许多故事,看似自然而然,却也并不寻常。
要在物质社会里布道,也许并不容易。教会的房子要被收购,教会里的一些孤寡工人可能因此衣食无着;电话里的陌生男子威胁要夺走自己漂亮的太太,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不同寻常?牧师并不是圣人。
父亲突然得知一手把自己抚养成人、并用金牙换给他第一部小巴的姨母在家乡病逝,才发现无论目前在香港怎样,未来在美国怎样,都离不开对故土的精神依赖。儿子回家的动机更加模糊,是想念父亲?还是为了中国女孩?
周刊女主管由老板做护花使者,还有年轻帅哥倾慕,去还是抹不去多年前在北京求学时的恋人。新鲜人的一切工作上的努力,只是为了更引起女上司的注意,所以看到跟她同居的居然是老板就毅然辞职,为了她的心灵纠结独自北上在天寒地冻的北京城里帮她寻找那个失散的旧情人。
结局居然是温情的。
牧师的猛醒来自两个坦然面对真爱的十几岁的少年。他们为了躲避成人的议论跑到四川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麻辣火锅,然后回到香港找到唯一真心关心自己的黎牧师,坚定地告诉他:我真心信教,因为我信神,我也真心相信他对我的爱,所以我们什么都不怕。就像每一个少年对待自己的每一个选择的态度一样。牧师却在孩子天真的 “你为什么会做牧师?” 的探寻中哑口无言,但他终于明白,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不能相信,怎么能确信自己是相信神的呢?
儿子和父亲在“你应该多给我打电话”、“你应该多给我写信,电话贵”的争论之后,坚定了彼此的关心和爱。什么美国、香港、中山,还是应该有亲情在啊!即使儿子继续搜索一夜性,父亲依然在街道上奔忙。
新鲜人追查明星绯闻的经验终于有些用处,那人竟然从未搬过,一直就住在鼓楼不远的地方。他矛盾——“你去找他就代表你彻底的放弃我”,但并不自私——“师傅,宝钞胡同”。他跟着她在狭长的胡同里默默前行,甚至那个记忆近在咫尺,她再也挪不动一步,失声痛哭,他还是静静的在她身旁陪伴着,寸步不离。
显然是一部小成本的制作,由香港艺术发展局资助。
导演是正逐步受到重视的崔允信,他的《
长途电话》和《
背叛》也被一些影友认识。
演员中只有两个称得上是“影星”。
扮演新鲜人的余文乐还不错,基本上不用当成明星去看他,其时正好也是娱乐圈的新鲜人,演得也颇本色。
吴镇宇客串的就是他自己,那个正遭遇事业瓶颈、买醉求欢的名叫“吴镇宇”影星。还真的搂着酒吧小姐出街被人抢拍,有些幽默。
还有些有趣的细节:周刊开编前会,大家对名叫Sandy的前最受欢迎女歌星怀孕的消息不屑一顾,不得已得加进许多引人联想的佐料才能刊登。他们竟然拿那么一位优秀的女歌手开玩笑,真是将香港的八卦传媒讥讽至尽;北京的出租司机面对操外地口音的乘客毫不犹豫地说“宝钞胡同?在那儿啊?”,却由两个香港人指路——“鼓楼的马凯餐厅”,想来剧组大概也曾在北京遭此蒙蔽。
感谢名单里有伊能静、许鞍华、张艾嘉、陈嘉上等影届名人。
演员表里还出现了最近“中国星”力捧的新人黄浩然的名字,他这段时间随《
黑白森林》频频亮相,这部影片里却难觅其踪。大概就是个背影儿。
其他的主要演员都很棒。
据说有的是教师,有的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有的是香港话剧团的演员——香港真的还有个常年存在的话剧团,倒是有些意外。
表演很自然,很松弛。他们说:因为没有完全固定的台词,角色也很像生活中的自己。
很喜欢看那个干练的香港女孩在冬日下午北京的胡同里越走越慢,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痛哭的样子。惨淡的太阳映照下的宝钞胡同和她,都很美。
她说那个长镜头拍了三次,导演还试图再来一条,但是她再也哭不出来了。
也喜欢那两个并不漂亮、却如阳光一样开朗的少年。同性的爱情里不止有痛和挣扎,当然更不是以往香港影视里的扭捏。
在物质至上的都市里讲“忧忧愁愁的走了”的圣经故事,还会有多少共鸣呢?
这部电影想给我们一些微薄的希望。
在离香港数千里外的我们的生活里,也是有烦恼的,我们也是会忧愁的。
没工作的人当然烦恼——“京城米贵,居大不易”;有工作的也未必踏实,干得不好当然惴惴不安,干得好了也得担心,没准你的上司那天就会为了保住他的位置不被你取代就把你踢出去;薪水低的忙于精打细算,薪水高的更得精打细算——那不还有四万块一平米的“贡院六号”呢吗?
商场上日进斗金也会烦恼,夏日里一根刺儿黄瓜也挺爽快;那个H-D的冰激凌咱们吃不起,就来根大红果吧。无数的“指南”、“文摘”曾这样教育过我们。
队伍日益壮大的小资疯狂的追逐着服务态度恶劣的SB咖啡(限北京,其他城市不祥);在日坛路的各种奇怪楼房暗藏的小屋里搜罗200元的VERSACE、150块的LV;一定要胸口印着“D&G”的大字母的吊带背心才买来穿;麦当劳的汉堡包吃了会胖,不过有人请吃FRIDAY’S的就另当别论了(可能是因为更大吧)……然后,款款的跟人说:其实我想追求的生活就是自然、随意,不随波逐流,一切以自己的喜好为准,特别是现在大家都追逐的潮流是不能显现我的个人风格的……可是,从三里屯的人满为患到后海的触目惊心,实在无法让人畅快。
我曾在非典后期的后海经历过一次最忧愁的散步,因为我的路已经窄得容不下与对面的人错身,后面的一辆车还在拼命的按着喇叭催促着。
对,就是这样的空间也保不住它的静谧,亲手破坏它的人还很抒情:哦,我太喜欢这里的自然纯净了!
我们没办法让自己不忧愁,因为总会有某一股能量巨大的暗流挟裹住我们往未知的方向去。
我们也深知自己无法改变这样的忧愁,而且必须忍耐,不然要怎样?蝼蚁尚且偷生呢。
小时候看《
动物世界》里说,豹子吃得并不多,它们进食的目的只是为了存够捕杀下一个猎物的能量。
我们的欲望当然不仅与此,我们活着远不止有进食这一个目的,所以当然要有更多的能量储存。我们还要有车、有房、有娱乐消遣、有存款……所以,我们不承认我们和那些动物一样低等。
旧金山、香港、北京。
越来越多的人背负着日渐富足的包袱,在旷阔的马路上、耸立的高楼间忧愁的走着。其实更像是在转圈,连方向都没有。
我们都在忧忧愁愁的走着,却不知道去哪儿。
题外话是,听香港人用粤语文绉绉地讲圣经故事,在我听来很有趣。
影片资料:
《
忧忧愁愁的走了》
导演:崔允信
编剧:叶念琛
演员:何华超 何韵明 余文乐 尚明辉 赖登勤 吕国慧
影意志 2001年发行
这部《忧忧愁愁的走了》的题材,似乎不是香港电影人和电影观众太感兴趣的,拍摄手法更是港片中的异类。
香港电影在各种题材上的把握都称得上成功。动作片有徐克、成龙、杨紫琼,喜剧片有周星驰、江湖片有吴宇森、周润发,文艺片有王家卫、关锦鹏、张曼玉,古装鬼片有《
倩女幽魂》时装鬼片有《
胭脂扣》,三级片有叶玉卿,青春片有年轻时的上述大部分影星……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蜚声国际,而且票房成绩惊人?但是现实题材的作品,在香港电影的黄金岁月里,印象中只留着张之亮和他的《
笼民》,还有成就了萧芳芳历经磨练的精湛演技的《
女人四十》。
把这些排列出来,就不难理解香港电影在商业上为何会有那般成就了。
近几年情况却大不同了。
香港一下子发生了好多事情。97引发回归之前的移民潮,好容易大家不搬了又遇到金融风暴,后来又是“.com”泡沫的破碎和楼市的暴跌……香港人多年来对经济的信心一落千丈,老百姓又回到为生存奔忙的境遇。
娱乐业更是首当其冲、饱受冲击,电影、唱片的市场岌岌可危。以往银幕上的杀手锏统统不灵了,什么搞笑、动作、文艺,通通唤不回忧忧愁愁走远了的观众。
生活也变得艰辛了的电影人,突然将视角回复到了普通百姓的生活中,大概是他们也下凡回到人间的缘故。
率先来了个陈果。
《
香港制造》、《
去年烟花特别多》、《
细路祥》,三部电影带领了一股自然、清新的全新浪潮。特别是最后一部。那个和在香港尽人皆知的粤剧名家同名的小男孩的生活,让我们真切的深入到普通香港市民的生活当中。
每一次政治、经济的大环境的变革在他们身上都产生了不小的震荡,他们能感受得到,但并不确切这些震荡的来源。十岁的祥仔不用去想为什么家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甚至他很得意于收保护费的黑社会马仔对街坊越来越客气的态度。他和所有的成年人一样,并不抱怨现实的艰难,他们仍能保持住香港人“用双手创造生活”的优秀品格,继续努力下去。对香港人这种生活态度的描写,《
金鸡》算是更加直白和彻底。片子的最后,刘德华对吴君如的一番“职业操守培训”堪称深入浅出,举重若轻。
可是香港的现实社会并不是温情的,所以陈果的根本总会显得有些许残酷。祥仔最亲近的人跟血缘毫无关系,一个是在家里干了多年的菲佣,一个是住在隔壁、偷渡来到香港的小女孩。可是这两个人最后都离开他了——菲佣要回故土,喜欢的小伙伴被举家拉走。祥仔在菲佣辞行时哭得陶肝挖肺,骑上自行车在马路的车流中追赶押解小姑娘的警车却追错了,这两段画面看得让人心疼。
或者我们可以说,陈果要带着我们认识的就是这样冷酷、现实的香港,所以并不让善有善终。
这种残酷在去年反响巨大的电影《
香港有个好莱坞》中表现得更加彻底。
贫苦百姓并不会助人为乐。老朱每一份优惠的烧猪里面都包含着赤裸裸的饥渴的欲望;貌似小天使般的小红要蒙骗、敲诈的对象全都是并不比自己更富有的人,包括真心爱上自己的黄又南。对她来说,短暂的爱情和精神愉悦是敌不过物质目标的,所以拿不出钱来的黄又南一样要被斩手。小红终于从香港的好莱坞大厦到了洛杉矶,黄又南就只能用接错了的两只右手继续生活下去。整部片子唯一能让人感觉轻松一点的地方就是字幕出来的时候,你可以看到在片中扮演自己的那头老母猪“娘娘”也在演员表上。
陈果的残酷现实观点放在台湾电影界也许就会显得温和一些。
台湾的现实题材电影造就了许多名导。侯孝贤、蔡明亮、杨德昌……他们都很残酷,不论是些黑社会、街头小混混,还是谈情说爱。
侯孝贤的镜头过分沉闷,蔡明亮的个人生活的影子无处不在,而且两个人都擅长用电影的专业语言烘托自己的迷茫和惶恐,所以我心目中真正的大师是杨德昌。
看陈果安排人在黑暗的巷子里砍黄又南的手,就让我想起第一次看《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时的震撼。新的少年黑帮老大亲密的搭着刚出狱的旧老大的肩膀在开阔的野外真诚的谈心,突然一把将他推倒在铁轨上,0.1秒之后,一辆列车呼啸而过。没有黑夜的映衬和音乐的渲染,显得极为平淡。这才是真正残忍的写实,杀人不一定必须在XX天。
杨德昌的电影里没有妓女,却有过想玩弄富婆顺便发财的少年。《
麻将》里的张震当然没想到自己会偷鸡不着,反被几个阔太太集体玩弄,所以他哭得很无助,很悲戚。被男人集体玩弄的女性也许都不会有那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
杨德昌最近的《
一一》也是儿童视角的,和《细路祥》有几分相似。台湾人也面临经济困境,孩子们也有自己在社会逆境中的乐趣和感情寄托。《一一》很明亮,就像即使有人失业,天不下雨的时候太阳还是会出来一样。但是对于成年人生存的未来,《一一》更加茫然,只有小朋友对着故去的婆婆的遗像说的话还有些温情。
关于都市男女的情爱,杨德昌也早有了一部《
独立时代》,如果你身处都市又不想对爱情彻底死心的话,就不要看了。
但戴立忍导演的《
台北的晚九朝五》要看。
也许是因为我不年轻了,也没什么夜生活的习惯,所以觉得台北的这些年轻人离我有些远。看他们每天从晚九点开始、早五点结束的日子,是对陌生生活方式的好奇。
太现实的情爱,反而让人有些不敢相信。有女孩为了在演艺圈出人头地和不同的男人做爱,有男孩为了弥补心理的缺失每天捕猎不同的女子,被不忠的男友逼得快要疯了的女孩与暗恋自己多年的bartender结了婚,终于真心爱了的男孩因为女孩对性生活的恐惧终于分手……这么多的都会青年,变换万千的情爱内容,居然只有一对女同性恋人的登报结婚的举动才能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欣慰!
片中显得特立独行的黄力行,根本不相信现实的爱情,所以他不恋爱也不做爱,他只相信网络上的恋人是真心的。可是这最后的梦也要被打破,虚拟网络也是一种现实。他只能象婴儿一样无助的哭泣,甚至被意外夺去生命。
戴立忍是《
夜奔》里唯一一个演出成功的演员,导演的《台北的晚九朝五》则更令人惊叹。
现实难道真的就这样无情的让我们一直无奈下去吗?
和这样的写实相比,内地的现实题材电影很无奈。
近年被炒上天的王小帅,几乎不了解他所拍的所有的现实。《
17岁的单车》里的少年,除了家庭状况以外,几乎是活在日本的。几段街头少年的打斗戏完全是日剧《
池袋西口公园》的缩手缩脚中文版。至于另一部《
扁担/姑娘》就更不象话了,郭涛不停变换着用极不标准的武汉话和极标准的普通话说着台词,真的叫“不知所云”。只有几位武汉本地演员的表演还算自然。
更可笑的是另一部纯武汉的电影《
生活秀》听说是在重庆拍的!凡是看过那部电影的武汉观众都用了两个字来评价——不象!但是就是挡不住影片、导演和演员大受影评界好评且得奖无数,实在令人惊诧!
对于这两部虚假现实的电影,几乎到了令人痛恨的程度。这你都不用辩解,也不用跟我争,我就是在吉庆街旁边的平安里出生的,在新城里幼儿园和新城里小学开始接受的教育,现在摆摊的武汉女人就是我的小姑和街坊们,我说不象就是不象!我说不应该这么拍就不应该这么拍!不管谁说“电影外行不能指导内行”都不答应!除非你们在武汉在拍一部描写重庆江边卖火锅的人的电影赔我。
大导演陈凯歌拿着一部充满说教的《
和你在一起》到处洋洋得意,还不许所有的观众批评——你们是外行,不许对大导演指手画脚——却忘了谁在生活里那么说话简直就是找抽!冯小刚说的对,您是个神,就别老想着下凡来。老百姓的疾苦您永远不可能知道,我们也不指望您普度我们,但您也别来添堵啊?!
一个极力想说明“生活就是艺术啊!”,一个妄图站在高处对老百姓指手画脚——“生活应该提炼出很多哲理啊!”
我们只能回应:天啊!我每天穿衣、睡觉、吃馒头、喝稀粥,本来还挺美,瞧您这一下给搅和的,都觉得自己活的挺没劲的了。
幸亏有了《
卡拉是条狗》,我们才不至于看到所有的现实题材都变成形式主义。
葛优实在是太难得了,地位高得都快让人仰出颈椎病了,还仍旧活在现实里。
路学长的心里或许也是想残酷一下的,大概有什么别的因素吧,所以只用片尾字幕交待了一个还算积极向上的结果。
而且他们没在宣传上用“两大国际影帝首度联手创世纪经典演出”这样的字眼,不会让看的人觉得有压力。
和《忧忧愁愁的走了》一样,《卡拉是条狗》选择的是一个更平静的视角记录普通人的生活,和我们每个人都很近,触手可及。甚至在平日里都不太会拿这些当回事,但是一旦变成了银幕上的影像,却能更深刻的触动我们的神经。
电影当然不是生活的简单复制,一个平头百姓那会有那么多值得用胶片纪录的故事?电影里的每一个角色,都包含着许多个我们的影子。
我不是黎牧师,也不是老二或者祥仔,但是看他们的生活,一定有某个部分能让我联想起自己正在过的某一天。
也许,每隔一段时间有这么一段让我们觉得真实的影像就够了。也让我们知道还有人比我们更多的在观察,在了解,在纪录这些凡人琐事。
他们有饱含关怀的内心,我们就能满足地继续前行。
2003年10月《
万源悦读》